有一次在泸沽湖边,围着火塘喝酒。漂亮的摩梭姑娘说,给大家念一首鲁若迪基的诗吧。姑娘正调皮的模仿着诗人的口音,鲁若迪基进来了。于是,斟满酒杯,诗人用他的口音念自己的诗。
就着多情男人的诗,漂亮姑娘的歌,那一夜,喝下湖水那样多的酒。

转一段别人介绍诗人的文字:
鲁若迪基是山民。“在我生长的地方/开门见山/山里有猎人谛听/渐渐远去的踪迹/有背系羊皮的女人/背着花篮穿过密林”。
于是他深情。“我是小凉山/是把女人从传说从苦海荡来的/猪槽船/为寻梦而至的蓝眼睛黑眼睛们/一个如意的归宿”,“是不肯回头的目光流水/是鹰划过长空的一声嘶鸣/也是爱得深恨得深的男人/无法忍住的/眼泪”。
于是他浪漫。“踽踽而行/与夜为伍/只因你是唯一让我心跳的女人/你是我全部的痛苦和欢乐/我无法堂堂正正走出你的家门/只有越墙而逃”。
于是他豪迈。“习惯于崎岖/走出并不崎岖的感觉/属于梦的年龄/一切算不了什么/山道,不过是我手里一根鞭子”。
鲁若迪基是诗人。“以树的名义/生长在滇西北高原/相信这片土地/能收获语言”,他“不想重复/被别人重复过的主题/独自默默地撑起/一个梦想”。
于是他朴实。“那些水稻很实际/那些水稻就在田野里/金黄金黄地/代表秋天发言”,“母亲站在十月的晒场/高高地扬起手臂/秋天就这样生动起来”。
于是他忧伤。“经幡阴影下/你佝偻的背/让我不忍卒读/那是梵文上的一个字么”;“山里有很多小溪少女/她们没有见过海/却常常做着/海的梦/她们呆呆地坐在床上/听风吹打着古老的门窗/这时候,海便咸涩地挂在/她们的眼角”。
于是他多产。“与山有关的诗/堆积如山/带有警句从坡上滚下来/沉甸甸如石头”。
鲁若迪基是官员,担任着一个县局的领导工作。“我曾属于原始的苍茫/属于艰难的岁月/如今,我站在脚手架/把祖先的梦想/一一砌进现实”。
于是他清醒。“喝苏里玛酒的父亲读我/目光常追逐起一只翱翔的鹰/背系羊皮的母亲读我/眼里一片绿色的希望”。
于是他痛切。“水引来了/温饱问题自然解决了/可是,那些外出打工的妇女/还是没有回来/听说有几个在春节回了趟家/又把在家的小妹带走了”。
于是他激昂。“不想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深/只想以山民后代的名义/吆喝着群山/走向没有回声的平原”。